第(1/3)页 牛嘉盯着那张通知函。 白纸黑字,盖着快腿代驾的公章。最下面有一行小字:本通知自送达之日起生效。 “暂时冻结,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意思是,我这段时间不能赚钱了?” “是的。”王经理说,“这是为了平台和其他客户的安全考虑。当然,如果调查结果证明投诉不实,平台会解冻你的账号,并补偿冻结期间的损失——按日均流水的一半计算。” 日均流水的一半。 牛嘉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。他平均一天能接八到十个订单,流水大概三百到四百。一半,就是一百五到两百。十天,最多两千块。 “这不公平。”牛嘉说,“仅凭几张截图和客户的片面之词,就冻结我的账号?你们至少应该给我申辩的机会。” “今天就是申辩的机会。”李律师说,“但很遗憾,你的解释无法完全打消平台的疑虑。” “那如果调查期间,我又接到投诉呢?”牛嘉问,“我是说,如果有人故意陷害我?” 王经理和李律师又对视了一眼。 “牛先生,”王经理说,“平台会公正调查。如果发现有人恶意投诉,平台也会严肃处理。但在此之前,冻结是必要的程序。” 程序。 牛嘉在心里冷笑。 好一个程序。 他想起红缨说的——罗家,或者城隍庙。他们不需要直接动手,只需要买通几个“客户”,伪造几份投诉,就能通过“正规渠道”掐断他的经济来源。 而且做得天衣无缝。 空调制冷模式的截图——可能是远程篡改了行车记录仪的数据。后视镜的眼神——可能是角度和光线造成的错觉,但正好被利用。录像丢失——阴气干扰,但他们可以说成是技术故障。 一切都是巧合。 一切都是“合理怀疑”。 牛嘉看着面前的三个人——王经理,李律师,还有那几张纸。他们坐在明亮的会议室里,穿着整洁的衬衫,说着规范的流程用语。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操纵,也可能知道,但不在乎。 他们只是在执行“程序”。 而“程序”正在把他逼到绝路。 “如果我不接受呢?”牛嘉问。 李律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:“那么平台将视为你自动放弃申辩权利,直接永久封禁账号。同时,根据协议,你还需要赔偿平台因投诉造成的商誉损失——具体金额由法务部评估。” 牛嘉沉默了。 他盯着那张通知函,盯着那个红色的公章。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,吹在他的后颈上,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会议室里的光线很亮,白炽灯照在桌面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斑。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很轻,但很急促。 几秒钟后,他伸手,拿起了那张通知函。 纸张很光滑,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 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接受暂时冻结。” 王经理似乎松了口气。 “牛先生能理解就好。”他说,“调查期间,请保持手机畅通,平台可能会随时联系你核实情况。另外,请将代驾工牌和车载平台设备交回。” 牛嘉从背包里掏出工牌——一张蓝色的塑料卡片,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和编号。还有那个小小的车载终端——一个黑色的盒子,平时插在点烟器上用来接单。 他把这两样东西放在桌上。 工牌落在桌面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