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936年除夕,夜幕刚落,上海便被连绵不绝的爆竹声吞没。火光在夜空炸开,噼啪巨响震耳欲聋,将街巷间所有细微声响——脚步声、喘息声、枪栓拉动声,尽数掩盖。 南造云子恨得牙根发痒。 杭州一役,她苦心经营多年的特科被程东风杀得七零八落,几乎团灭,她自己也险些葬身其中。这口恶气从腊月堵到除夕,本是出动抓捕九爷王兴华,竟又得知,手下三名精锐死在同一个人手里。 程东风! 又是这个从歙县钻出来的野小子! 她被誉为帝国之花,何时吃过这等大亏?这一次,她直接调动虹口浪人为主的五十名日籍精兵。这群人在上海滩横行霸道惯了,狂傲到骨子里,向来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,打仗全凭一股凶劲,侦查、警戒、队形一概不讲究。她配足长短枪与轻机枪,决心借着除夕爆竹声的掩护,将程东风、九爷一锅端掉。 情报滞后,让她认定程东风身边不过十几人,武器最多是手枪、驳壳枪。 她带着三倍兵力,自认稳操胜券。 货站码头地形图被她翻烂,每一条巷道、每一处掩体、每一个出口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却偏偏漏算了最关键一条——虹口浪人狂傲轻敌,根本不会细致侦查。 为保万无一失,她亲自乔装,提前摸到十六铺货场门口,暗中观察地形。 只是她万万想不到,她要杀的,是一个胆小到极致、谨慎到变态的程东风。 除夕头一声爆竹炸响时,别人在欢喜过年,程东风心头却猛地一紧。 他太清楚鬼子的德行——最爱趁节庆、趁混乱、趁人声嘈杂时偷袭。爆竹一响,就是最好的掩护。 他不动声色,缩着肩,低着头,装作闲逛的路人,眼角却如鹰隼般扫过整条街巷。 行人稀稀拉拉,大多归家守岁,街头只剩零星路人。 就在这时,对面走来一个女扮男装的矮个子。 肩窄、骨架小,长衫也藏不住罗圈腿,走路膝盖向内扣,步态僵硬得扎眼。 脸普通得毫无特点,扔进人堆里转眼就忘。 擦肩而过的瞬间,对方刻意挤出一抹和气的笑,抿嘴不露牙,可程东风余光一瞥,心脏瞬间一沉。 这一眼,他直接认死了。 不是靠情报,不是靠猜测,是刻在骨子里的细节记忆。 程东风穿越前是1995年左右长大的人,私下有个谁也不知道的癖好——专看鬼子女人相关的录像带,而且看得极细、极深,反复拉片、反复琢磨,连神态、步态、牙齿、小动作、吃饭拿筷的姿势都能做笔记研究。 别人看个热闹,他是在研究人种特征、行为逻辑、伪装破绽。 眼前这人: 拿筷僵硬、小口慢咽,完全是日式吃法; 抿嘴吃肉肠,一小口一小口抿,姿态刻进骨子里; 眼神凉硬麻木,看人如同看物件; 再加上那口歪七扭八、门齿高低不齐的牙—— 全是他当年录像带里反复记熟的日本女人典型特征。 膈应归膈应,认人是真准。 程东风心里狂骂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