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阮绯第一次去盛淮家。 盛淮家和阮绯想象的不太一样。 家里很干净,但也很空。 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、一台电视、一张餐桌。 没有装饰画,没有绿植,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。 窗帘是灰色的。 地板是浅色的。 整个房间冷冰冰的,像没有人住一样。 墙上挂着一幅照片,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,笑得很好看。 照片的玻璃框擦得很干净,一点灰尘都没有。 阮绯多看了两眼。 盛淮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:“喝水吗?” 阮绯收回视线,不客气地说:“喝。” 盛淮从冰箱里拿了瓶苏打水出来,递给阮绯。 阮绯接过去,坐在沙发上。 盛淮也坐在沙发上。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。 阮绯扭脸看着他。 他的侧脸很好看,鼻子很挺,睫毛很长,嘴唇抿着。 他的手很好看,骨节分明,指尖修长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指腹上有薄薄的茧。 是拉小提琴的手。 阮绯说:“我知道你爸妈离婚了。” 盛淮眉心一蹙,冷厉的气息溢出眼底。 他不想谈这个。 但阮绯下一秒又说:“我爸妈也离婚了。” 盛淮眉心的冷漠瞬间又收敛住了。 他问阮绯:“你不难过吗?” “难过就要表现出来吗?而且难过有什么用,他们分开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,我们改变不了,只能接受。” 阮绯浓密的睫毛眨了眨,轻轻地说:“既然要接受,那为什么不开心一点地接受呢?他们是不爱对方了,但还爱我们呀。就像你,你家里干净整洁,应该是有人来打扫过吧?你刚刚拿水时,我看到你冰箱里塞得满满的,那应该不是你自己买的东西吧?” “可能他们没有说,但他们一定是爱你的。既然这样,你为什么还要不开心呢?” 盛淮又不说话了。 阮绯笑着问他:“我能听你拉小提琴吗?” 盛淮站起来,走到墙角,打开琴盒。 琴盒里躺着一把很漂亮的小提琴。 琴身是深棕色的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琴弦锃亮,琴弓的弓毛绷得很紧。 阮绯不懂小提琴,但她知道这把琴一定很贵,而且被保养得很好。 盛淮把琴架在肩上,闭上眼睛。 琴弓落下。 音乐响起来。 那旋律很轻,很慢,像风吹过树叶,又像水在石头上流淌。 阮绯不懂音乐,但她觉得很好听。 那声音不吵不闹,安安静静地,像是在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,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,又带着一点温柔的期待。 她看着盛淮。 盛淮闭着眼睛,眉头微微舒展,嘴唇不再抿着,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。 那个孤僻的、冷漠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孩,在音乐里变得柔软了。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像两把小小的扇子。 一首曲子结束。 盛淮睁开眼睛。 阮绯还在看着他,眼神亮亮的,像装了两颗小星星。 盛淮问:“好听吗?” 阮绯点头:“这是什么曲子?” “巴赫的恰空。” 盛淮把琴放回琴盒,动作很轻。 阮绯又问:“你学了多久了?” “十年。” 阮绯哇了一声,掰着手指算了算:“那你六岁就开始学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