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傍晚时分。 残阳如血。 将整个山林都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色。 沈芸纱刚刚从溪边回来。 手里还端着刚刚洗完的衣服,木盆里散发着皂角的清香。 她看到,不远处。 戚镇山也回来了。 只是。 早上出门时那个兴高采烈的汉子。 此刻却像是丢了魂儿一样。 他垂着头,脚步沉重。 脸上阴霾一片,眼中更是布满了红血丝。 “戚哥哥,怎么了?” 沈芸纱心中咯噔一下。 “野猪......卖掉了吗?” 戚镇山听到声音,缓缓抬起头。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,像是没听到一样。 过了许久,才木然地点了点头。 “嗯!” “那你......怎么了?” 沈芸纱走上前,想要去拉他的手。 “没什么!” 戚镇山敷衍了一句,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手。 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,递了过来。 那是一把桃木剑。 做工很粗糙,甚至连剑刃都没有开好。 一看就是路边摊上的便宜货。 “卖野猪肉的钱,买了米盐。” “剩下的不多了。” 戚镇山的声音有些沙哑,不敢看沈芸纱的眼睛。 “本来想给你买支钗子,可......钱不够。” “所以,就买了这个!” “噗!” 沈芸纱看着那把滑稽的桃木剑,没忍住,捂嘴笑出了声。 “哪有人送姑娘这种东西的啊!” “你是要让我拿着它去斩妖除魔吗?” 戚镇山挠了挠头,脸上挤出苦笑。 “额,我是想着。” “以后如果我们有了儿子......” “他可以拿着玩。” 这话一出。 沈芸纱的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 “呸!” “谁要跟你有儿子!” 她一把抢过桃木剑,逃也似的,转身跑进了屋。 戚镇山站在原地。 看着沈芸纱的背影。 脸上的笑容,突然收敛了。 就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。 只剩下一片死寂。 他眼神突然变得落寞起来,望着远处的天空。 那里,乌云正在汇聚。 “是啊。” 他自言自语道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 “怕是......没机会了!” 晚饭时间。 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。 两人都不说话。 沈芸纱低着头,扒拉着碗里的饭粒。 她有些羞涩。 毕竟两人虽然同住一屋。 可一直都是发乎情,止乎礼。 现在是她睡床上,戚镇山睡地上。 关系没确立,肌肤之亲更是没有。 可今天他...... 竟然说想要个儿子? 羞死了! 他这是......在暗示什么吗? 而戚镇山。 原本饭量很大,一顿能吃三碗饭。 可今天。 他却是用筷子机械地扒拉着碗里。 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。 完全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。 沈芸纱似乎看出了端倪。 她放下碗筷,小声问道: “戚哥哥,你到底怎么了?” “怎么从镇子上逛了一圈,回来就变了?” “是不是......出什么事了?” 戚镇山闻言。 手中的筷子停住了。 他苦笑一声,放下碗。 刚毅的脸上,写满了痛苦和挣扎。 沉吟片刻。 他终于开口了。 “我在镇上卖肉,突然听到了百姓的议论。” “山对面的豫阳城......” “沦陷了!” 这一句话。 如同惊雷。 虽然这山村偏僻,但沈芸纱也知道。 豫阳城,是抵御异族的最后一道防线。 若是那里丢了。 身后的千万百姓,便是待宰的羔羊。 “唉......” 戚镇山发出一声长叹。 他双手捂住脸,声音从指缝中传出,带着无尽的悔恨。 “其实,我本是带兵前来驰援豫阳的将军。” “可半路中了异族的埋伏。” “我的人,为了掩护我突围......全军覆没了!” 沈芸纱瞪大了眼睛。 她猜到这个男人不简单。 可没想到。 他竟然是位将军! “我一路被追杀至此。” “若不是你,估计早已命丧黄泉!” 戚镇山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 “都是我的错!” “若不是中了埋伏,若不是全军覆没。” “豫阳城,也不会沦陷!” “此刻异族占领了城池。” “那里面的百姓......” 说到这里。 戚镇山激动地攥了一下拳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