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手按定舆图,一手执笔,依着朝中动向,在图上急急比划。 自玉泉山引水,入南城…… 苏芸熹静立一旁,看着他眉头紧锁,看着他笔下勾勒出那一道若隐若现的水线。 片刻之后,谢长风手中的笔,猛地顿住。 他抬眼,怔怔望着苏芸熹,目中满是惊震与难以置信。 他看明白了—— 若工部之策果真施行,那新渠之首,将来京城南货北运最要紧、最繁华的码头,不偏不倚,正落在这片他素来视作累赘、年年赔银的百亩荒地上! “当”的一声,谢长风手中狼毫笔落在舆图之上,登时溅开一团墨迹,恰污了方才他视作金山的那片地界。 他一动不动,目光直直凝在苏芸熹面上。 看她的神情,竟似望着一位洞悉天机之人。 苏芸熹被他看得心下发慌,不觉退了小半步,捏着衣襟的指尖微微收紧,语声也有些虚浮:“夫……夫君?” 谢长风并不答言,只胸膛剧烈起伏,气息粗促。 万千念头在心中乱撞,一时竟理不出头绪。 金山。 这片他素来视作累赘的荒地,竟是一座藏而不露的宝山。 而这宝山,竟是母亲沈灵珂,亲手捧到他面前的。 便在今日,便在适才。 她竟是将这天大的好处,暗暗塞与他。 他当时心中作何想? 他只一味怨怼。 怨她行事决绝,不留半分情面,更以此提醒他兄妹终究是外姓之人。他甚至暗忖她气量狭小,心术不宽。 如今细细想来…… 谢长风只觉浑身血脉都似凉了半截。 真真可笑,真真愚钝。 若母亲果真是小气之人,大可将这份产业牢牢握在手中,或悄悄转至自己名下,又有谁人知晓?以她的心计手段,此事原是极易。 可她偏不如此。 不但将生母嫁妆尽数捧出,还将这张最是贵重的地契,混在寻常田庄文书之中,轻描淡写便递与他。 第(2/3)页